肚子,好痛……

  從去年五月開始直到現在,少說也有八、九個月了。

  起初,只有噁心想吐、頭暈目眩的情況,隨著時間得經過,除了症狀越來越明顯外,還附加四肢無力、浮腫、以及全身性的過敏。特別是到了四、五個月時,腹部竟比平常還要沉重許多,彷彿肚子裡被人偷偷塞了石頭一般。

  ……現在是怎樣?難不成我是七隻小羊故事裡的大野狼嗎?

 

◆            ◆

 

  「嘿,沒事吧?表現和之前相比,差很多喔!」體育老師走過來關心道。雖然看不見,但想必我現在的臉已是一片慘白,不然這傢伙也不會跑過來了。

  「……報告老師,我覺得肚子非常的……不舒服……」

  「喔?好吧,先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吧!我可不想有人因為大姨媽的關係,暈倒在神聖的體育場上啊!」他一邊笑著,一邊輕拍我的肩膀,我也只能苦笑回應。媽的,難道你不清楚這段話已經構成性騷擾了嗎?況且要真有大姨媽來,也不會是這種慘狀吧!

  拖著沉重的雙腿,到保健室可花了我不少力氣,然而推開門後,裡頭卻不見半個人影……嘛,也罷,起碼我不用和護士小姐多做解釋便有床可睡。

  躺在床上,本想必上眼好好休息,沒想到肚子卻疼得越來越厲害……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沒看過醫生,但問題是,無論小診所還是大醫院、不管名醫還是密醫,都沒有半個人查明原因,X光照片上永遠都是健康無異的五臟六腑,卻會產生這種莫名奇妙且令人抓狂的劇痛!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我覺得這一回比起以往更來得糟糕,那一陣、一陣的痛楚沖刷我的每一根神經。有好幾次,我都認為自己會因此痛昏在病床上……媽的,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呼……呼……呼……幹!幹!幹!痛死我啦──!」我高聲咆哮,汗流浹背的我原本想下床尋找救援,但在劇烈的腹痛下,卻逼我不得不躺在床上喘氣汗罵髒話。

  ……幹!護士小姐跑哪去了?這種最需要她的時候,人怎麼卻像蒸發一樣消失了啊!幹──!

  現在的我除了痛之外,我還感覺下體傳來一種濕熱的不適感……媽的!我是尿失禁了嗎?因為實在太痛,所以尿失禁了嗎!靠!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我還該怎麼做人呀!

  「幹……呼、呼、呼……不管了……我、我一定要離開……在別人發現之前,至少……至少先換條褲子……呃?」

  忽然,我覺得有沒有褲子換已經無關緊要。

  瞬間撕扯開來的駭人痛楚,反倒麻痺了我的神經──就在傻眼之際,我的運動褲頓時染出朵朵嚇人的紅花。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出了什麼事啊!我直喘著氣,想一鼓作氣爬下床並衝出去找人,雙腳卻在此時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而且,我清楚感覺到下體有某種東西正在蠕動,不斷扯開我的肉體,直到能竄出來為止!

  我高聲尖叫,就希望有人能聽見我的呼救聲。但無論我怎麼扯開嗓門,就像計劃好的一樣,附近完全沒有人聽見。且在此時,傷痛終於猛襲我的中樞神經──那是遠超過刀割般的痛楚。

  像是有千根針在慢慢挖開我每一條肌肉一樣,然而我淒厲的叫喊卻沒有半個人收到。不知名的物體不曾停止過動作,每當它又出來一點時,我運動褲上的鮮紅便開得更為盛大、引人注目得可怕,甚至開始血染於白淨的床單上。

  對此,我卻只能放聲尖叫,繼續無能為力且毫無意義的舉動。

  慢慢地,痛苦再度被麻痺。不過,這回卻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然而,那莫名的異物卻絲毫沒有停止過動作,直到它完全鑽出來才肯罷休。

  「……幹……我去你的……」

  運動褲中,藏著可笑的隆起,左右擺動、毫不忌諱。接著,我看到了。

  ──一隻小手緩緩從褲內伸了出來,沾染著斑斕的嚇人艷紅。那隻手,就像初生的娃兒一般,嬌小不已。可是……

  ……幹你娘……我……我……

  ……可是男的呀……

 

            ◆

 

  「欸欸,聽說了嗎?」兩名女孩在走廊上竊竊私語著,並對保健室圍起的黃色布條與警察指指點點。

  「我聽說啊,死在保健室的,是三班那個帥哥陳呢!」

  「嗯嗯,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有人尋仇,保健室裡頭都是血的樣子哩!」較為嬌小的女孩發著抖道。然而另一名女孩則是一臉「啊,他活該啦!」的表情。

  「哼,我老早就知道帥哥陳活不久,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報應了。」

  「學姐,為什麼這麼說呢?我聽同學說,帥哥陳他不僅長得帥,家裡又有錢,而且對女孩子都很不錯呢?」

  「是啊。不過,妳應該也知道,他女朋友換得很快吧?短短一年,就換了不下十個女朋友呢!」

  「啊,這個我有聽說……可是,為什麼呢?」嬌小的女孩一臉茫然。只見另一名女孩插起腰,滿臉嫌惡的罵道:

  「他啊,好像搞大了不少女朋友的肚子並強迫對方墮胎,而且每一次出現這種事就立刻分手……哼,他根本就是女性公敵!這種人活該他早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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