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女子敗在武璧月手下之後,就帶著武璧月前往首領所在之處。

  如墨的詭夜染著暈黃,武璧月和女子踩踏著繁蕪的草前進,不知道走了多久,心急如麻又喜歡找人吵架的武家小弟弟,不耐地對女子低吼:「到底是走到哪了!」

  女子顯得有點害怕,只是用微顫的手往遠方一指,說,「那邊就是我們暫時的藏身之地。」

  「你指天指地的,耍我?」武璧月作勢要揮劍,女子臉色槁木死灰,慘白的臉色和僵硬的四肢完全沒有方才的魅氣誘人,竭盡氣勁地解釋:「因為要避人耳目……要人煙罕至的地方才方便……」

  「哼!」武璧月用眼神示意繼續。武璧月明白這些基本道理,而且自己是佔上風的,沒必要如此焦急,可是自己又為何會如此呢?他有些不太明白,他回想自己不久前在直升機上槓上臨時隊長還有指令,雖然類似情景不算少,甚至可以說不計其數,可是他都只是為了執行任務才會如此,如今,只是為了一個夥伴嗎?

  武璧月不禁莞爾,他想完成任務後,想必又會被一群大人圍譙了吧。

  武璧月抬起頭,邊往前走邊環顧四周的地形,群山圍繞,邐迤而來,雖佇立不動,武璧月卻強烈感受到宏闊的氣勢,如排山倒海撲至又似千軍萬馬駢馳,然後他隱隱感覺山地在顫動。

  「怎麼回事?」武璧月喃喃自語,於是他問:「喂!怎麼回事?」

  「我們就快到了……」女子畏首畏尾,聲音越說越細微,如蚊子環繞忽遠忽近。

  「說甚麼,前面只看到該死的樹林。」武璧月心中懷疑,又想必定事有蹊翹,難道有甚麼機關嗎?

  武璧月腳步舉重若輕,開始小心翼翼,雖然女子被抓,但武璧月心想他夥伴不知會從何方出來。越想腳步越慢。

  武璧月腳跟微抬,正要在走出下一步。

  突然!風凝滯了!

  「見鬼了!」武璧月咒罵著,他感覺風宛如泥沼,竟可以讓手腳有些動彈不得,但他也沒慌了手腳,趕緊起動能力。       

  原本凝滯的風被武璧月操控,圍繞著他急遽旋轉,風如暴走的陀螺,越趨小型的龍捲風,掃斷四周的樹,旋起大片的斷草,依附於暴風的外側。

  武璧月的表情凝重,他感覺這風有點失控,原本只是想把風卸掉,卻張狂起來。

  女子則是在一旁嚇呆了,武璧月心想這情形難不成是在她意料之外嗎?

  「媽的!小看我嗎!」武璧月一聲斥喝,凝神運力,暴風隨即扶搖而上,逐漸消散。

  武璧月此時硬是往前邁進一步,風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結界之類的嗎?」武璧月環顧四周龐雜不堪的景象,難以想像。

  「你這女的事前都知道了吧?」武璧月斜眼試探。

  女子趕緊澄清:「有結界我知道,但會造成這樣我也不知道的。」

  「算了,走……」武璧月眼珠轉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而語塞。

  原本蜿蜒窄路豁然開朗,一幢廢棄的教堂靜謐地佇立,澄靜月光漫天灑落。

  「不會是到了吧?」武璧月又看了一下女子。

  女子連忙說:「是啊!是啊!到了。」 

  武璧月丟下女子,小碎步走到廢棄教堂大門,舊木門是緊閉的,武璧月二話不說,一腳往前踏出,斗大的門扉應聲粉裂,月光搶先進駐。

  武璧月斗大狹長的倒影映於教堂內,教堂內他的影子頭部末端上,一名男子恰好跪地其上,隱身在暗角中。

  那名男子身穿斗篷,套著頭套,看似沉穩,絲毫沒有理武璧月的舉動,在破舊耶穌石像面前真誠地祈禱,從這看出,他只是一個很普通且虔誠的天主教徒。

  武璧月這次按捺住焦急的情緒,他知道這人絕非眼中的人這麼簡單,輕舉妄動反而落入陷阱讓對方舉得先機。於是武璧月等到男子禱告完,在身上點十字架,才開口:「你是誰?」

  「你又為何出現在這?」男子背對武璧月,站了起來。 

  「你怎麼不認為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呢?」武璧月不怒反笑。

  男子轉過身來,指向武璧月身後姍姍來遲的女子,頭套內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回答著:「因為小雪帶著不安的眼神,想必是打輸了被你挾持而來的吧?其實從你打破風泥的限界就可知你的能力超乎我們的想像。對了……」男子有些發現自己的失態,「我都忘記介紹自己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可以稱呼我為羅賓漢。」說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武璧月此刻轉了無數念頭,想了許多可能,最後還是問羅賓漢:「得了吧,我們既不沾親也不愛故,沒有必要說些客套話,如果你有誠意,你就應該知道我要什麼?」

  「啊啊!」羅賓漢似乎恍然大悟,「你已經完全拒絕我們的邀請了嗎?」掩不住的失望從他的語氣就可以很明確的知道,他是如何希望武璧月加入他們。

  武璧月擋著月光,微黑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他巧妙地帶過話題:「你要這樣想我也不反對。」

  「這可真傷腦筋呢……」羅賓漢顯得非常的為難,犀利的雙眼卻已經對上了武璧月。

  大約過了三秒,羅賓漢不知是假裝還是真切的神情,他擺出惋惜的神情:「好吧!那在你成為我們的敵人之前,就先做掉你吧!」羅賓漢面帶微笑,右手一揮,所有的菁英部隊無聲無息赫現在武璧月旁。

  「你以為人多勢眾有用嗎?」武璧月冷眼掃視菁英部隊,笑問。

  羅賓漢歪頭想了一下,識趣地說:「總是要試試看嘛!」

  一說完,一群人一乎而上,鋪天蓋地竟沒有絲毫空間逃出。

  武璧月冷靜在大腦中敏捷地運算,將周圍一公尺的人體中的腦波電子瞬間打錯,雙手一攤,從羅賓漢後方一哄而上的傭兵們身體猛地一沉,一個個有默契地紛紛都暈倒了過去。

  雖然這樣做會讓武璧月的腦袋大量運轉,會消耗些許的體力,但是這卻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因為至樣不但可以讓那個自稱是羅賓漢的人知道自己的實力,更可以威壓一下敵方的銳氣。

  羅賓漢完全不把傭兵放在眼裡,像欣賞著精彩的武鬥片似的,使勁鼓掌。

  「原來如此,難怪小雪打不過你,你的能力完全超乎我的想像。」眼神裡竟是興奮和讚嘆。

  果然沒把他當作是普通的十三歲小孩是對的。

  「我的同伴在哪?」

  「就在這裡,但你得先贏過我們。」羅賓漢有理的回應著,但卻瞇著眼,打量著武璧月。  

  武璧月冷眼看著羅賓漢,他眼一縹突然發覺那位叫做小雪的女子不知道跑去哪裡了,不過武璧月並不以為意,畢竟目前有強者在眼前,任務需要繼續執行。

  這時候羅賓漢身旁出現兩道身影,對羅賓漢說:「他們撤退了。現在應該怎麼做?」隨後兩道身影才注意倒滿地昏眩的的傭兵以及不相關武璧月,右邊的身影很明顯的就是輩份比較大,詢問:「羅賓漢,他是誰?」

  羅賓漢正想開口,突然間!武璧月背後一道影子晃過,左邊的身影應聲倒下,噴出一道綠血,右邊的身影有點呆愣地看著左邊的身影倒下,一秒後嘴巴卻大吼著:「我的孩子啊!」

  雖然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生,但是一切事出有因,原來就在武璧月看到兩個身影時,就覺得不妙,他算計著,如果他們三個圍攻他的話,就算他對自己的能力再有把握,在不知道敵方能力的情形下,都絕對沒勝算,況且他的大腦也不是無底洞,前面的一些戰鬥讓他的頭有些腫脹,全身力氣少了很多。

  另外,武璧月的腦袋可沒有先禮後兵這種優雅的詞彙,他不可能等到他們開開心心對話完,在來男子漢的對決,所以直接進入直接大腦運算後,起動能力讓身後劍自動出鞘,直搗其中一個後來出現的兩個身影中,那位在羅賓漢左邊看起來比較若小的嬌小身影。

  在無預警的情況之下,左邊的身影被一劍刺穿,立即倒地,而劍就騰空飛回武璧月手中。

  就算方才鎮定萬分的羅賓漢當然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武璧月還有帶讓一把劍飛出攻擊敵方這一手,著實在意料之外。右邊身影跟羅賓漢很快地恢復理智,羅賓漢使了眼色,要另外一道身影一起進攻武璧月。

  一瞬間,兩道身影風馳電掣!

  羅賓漢往武璧月的左邊,另外一道身影往右,左右夾攻。羅賓漢陡然對身影大喊:「相柳!不要小看他!」羅賓漢喊完後立刻往後一躍,模擬弓箭開弓的狀態,而相柳則是配合無間地對武璧月就是一吐惡臭的唾液。

  就在羅賓漢不負他的名字下,無形箭矢射出的那一刻,武璧月所在的地板迅速拔地隆起,一瞬間武璧月提高帶離了射程範圍。而相柳跟羅賓漢發動攻擊後,有默契地身影交錯後集合在一處,恰好面對著被地面抬高的武璧月,被閃過而吐到地面的唾液,竟如強酸般酸蝕水泥地,一時之間一片地面呈紫黑色。

  武璧月居高臨下,插著胸有股王者霸氣,他對著下面的的方說:「我就在納悶,為何申月珞那麼容易被帶走。原來啊……」原來一群異能犯罪者跟一些神怪勾結上了,在聲東擊西之下,申月珞才會猝不及防的被帶走。

  這是武璧月得出的結論。

  「相柳……」武璧月對這名子極為熟悉。他凝視著相柳的身形,才終於想起來在哪看過。

  相柳見載於《山海經》一段,其文為:「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於九山。相柳之所抵,厥為澤溪。殺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樹五穀種。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為眾帝之台。在崑崙之北,柔利之東。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面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東。台四方,隅有一蛇,色,首沖南方。」據《山海經》所載,相柳形象如一條大蛇,共有九個頭部,均為呈青色的人面,是水神共工的臣下。相柳後來被大禹所殺,其腥血所流經之地,寸草不生,五穀難植。相柳這一個九首蛇身的形象,和希臘神話的九頭蛇十分相似。

  武璧月望著被腐蝕的地面,再看看相柳,其實相柳身形不如記載這麼鬼怪,甚至上身似人形,只有一頭,蛇面青色,雙手附青鱗,下體為蛇尾。

  倒是跟聖經的撒旦形象頗有類似。

  「果真不是人。」武璧月低頭自語。

  「吼!!」  

  相柳憤懣已久的情緒再度爆發,他這才發怒地仰天長吼,整間教堂竟開始搖搖欲墜,連經驗老道的羅賓漢身體都不由一顫,背脊發涼,每一寸肌膚汗毛孔似乎都千針亂扎。武壁月則是處變不驚,這樣的結果早在他預料之內。

  直到五秒後,才停止怒吼,問:「你到底是誰?居然殺了我兒子!」

  「……」武璧看得極奇冷淡,因為居高臨下讓他發現另外一個不知名身影的屍體的全貌,身似人似蛇的孩子,所以他算是半個人類。他殺過很多神怪,但是就是沒殺過人類,對於他的心來說,衝擊的力道不小。

  「說啊!為何不說話?」相柳大吼著。

  「……我不知道他是人類。」武璧月還在對於他殺了人類的思緒之中,只是一直喃喃自語,另外他訝異神怪怎麼這麼有人類的情感,那半人半妖的小孩又是怎麼回事?

  羅賓漢看到恍惚無神的武璧月,抓緊機會,立刻拉開無形之弓,正欲射向武璧月。

  「原來這叫做不是人類!」相柳怒極之下一拳就遷怒於旁邊的羅賓漢,羅賓漢原本正要拉弓,卻被這突來橫禍打中,悶聲不響,面目猙獰、身體扭曲,箭馳似筆直飛出撞破彩繪玻璃,落到教堂外。

  武璧月對這突來的意外絲毫不感興趣,反而還慶幸他們出現了內鬨。

  「我們沉睡了這麼久的歲月,既沒有威脅過你們人類,也沒有刻意的闖進你們的世界,」相柳怒極反笑,「反而是你們人類卻百般的對我們發難,殺害我族的同胞,踐踏我族的靈魂,讓我們同胞與你們的罪犯合作,而現在,又在我面前殺了我兒。」

  「在說甚麼瘋話。」武壁月冷哼著。

  相柳的目光越來越閃爍,似乎完全被憤怒所控制,身體不由自主的膨脹變為大原來的兩倍大,高度已經有四、五公尺高,讓整個教堂傾斜碎裂,教堂搖搖欲墜,正待崩塌。

  武璧月沒有回話,只是閃躲著上空掉下來的碎石,然後停在距離教堂不遠的一個大石塊上。心中卻一絲波瀾不起,只是掛念著申月珞的安危。

  「對你來說,除了我兒,其他我族同胞算什這麼?而你殺了我們,你又有和感覺?」膨脹變大厚的相柳,反而卻變得平靜,只是冷淡地詢問。

  「你不是人,殺你很理所當然。」武璧月一字一句的吐出,「況且,我並不知道你兒子算是人類。」對於他們來說,這就只是一場任務,沒有任何意義,他們被教導的就是要捍衛這片土地,僅僅如此。

  所以武璧月殺害神怪的時候情緒是無動於衷,甚至可以說是興奮,卻在相柳的孩子上才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很好!說得好!」相柳笑了,「這樣我殺你,我就沒有顧忌了,我的靈魂永遠詛咒你……」隨後眼神一瞇,由頭頂綻放了斗大光芒,那光芒中有一隻小蛇扭動著。隨後小蛇下的相柳身體漸漸隨著灰塵隨風消逝,光芒則漸漸盛起。

  武璧月非常錯愕地看著那道光芒,腦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是他腦袋的本能還是運算著周圍的各種元素,只是到了光芒的周圍,就會被莫名抵銷,說是抵銷又不如說被吞沒。武璧月隨即打起精神,將精神集中,成直線型發射,這才發現這個光芒中的小蛇,是類似於強烈電極的產物,就武壁月的判斷應屬於等離子體的類型。

  就在武璧月要解析的時候,那隻小蛇居然急速地朝他咬來。武璧月側身一躲,一個懶驢打滾才勉強躲過這小蛇突如其來的一招。但身經百戰的武璧月很快地就探測出空氣中小蛇散發的電荷流向的波動。

  武璧月右手撐地,在半空翻轉了一圈。腳尖踏出步伐,拿出長劍與剛剛攻擊自己的小蛇對峙著。

  小蛇與武璧月誰也不動,就只是相望著,武璧月一滴汗流淌而下,情緒緊繃到了最高點。全世界現在也只有他清清楚楚知道,這小蛇的電力幾乎是超級閃電的三倍強,如果被直接命中,他可能不會只是休克,而會直接送命,而且會是焦黑不堪的屍體。

  過了數分鐘之後,僵持不了的武璧月,往左一躍。流竄著高電力小蛇,也朝武璧月襲來。

  武璧月將長劍脫手,往下一丟,小蛇則緊追著武璧月。武璧月情急之下,只好急速地往空中一跳,當小蛇朝著武璧月飛向空中時,武璧月隨即將自己的重力加速度加劇,使自身急速下墜,然後一把握起長劍,就往頭頂飛來的小蛇一擲。

  武璧月將長劍往自己頭頂凌空停止,小蛇在武璧月的計算之下,果然直接撞上在長劍頂端,儘管有空氣作為阻隔,武璧月仍是運用能力勉強將長劍化為避雷針,將負電荷用劍頂的正電荷吸引,藉此釋放到地面,試圖將超級閃電的破壞力減到最低。

  武璧月降落到地上,身邊的高溫讓武璧月蹲在地上喘不過氣耗盡體力,而身為當事人的武璧月也只能盡量將負電荷灌入大地給中和掉。只是這一切的計算早就超過武璧月本身的認知,他硬是本能大腦運算,卻仍有閃電竄出,擊毀周遭的大地,他的身體目前已經沒有餘力抵抗任何一絲打擊。

  武璧月幾乎用盡力氣,在無意識中,嘴巴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言語,卻再他頭頂開出一個含苞待放的花苞,一花聚頂卻沒有綻放,煞是古怪。目前很明顯地,武璧月也在消耗著生命能量。

  武璧月說著含糊的言語,他感覺自己快被大地吸進去似的,卻可以真切體悟蘊含世界本質之力。

  並且,流轉於自身內。

 

  無懼之心,照映出清澄之月……

  緊緊相扣,在狂放的怒雷下

  承受起這萬鈞之力……

 

  好不容易吐出這一段話,武璧月的意識更加模糊。

  再多一點力量。

  武璧月的眼神開始渙散。

  求求再多給我一點力量……

  武璧月意識最後終於崩盤,但是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吶喊出了四個字。

  「狂放無懼!」

  長劍因為受不了這雷霆之力,而粉身斷裂,一道光球轟然炸裂開來!

  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過,武璧月被震波瞬間震出兩公尺遠,教堂這一次真的完全倒塌得一蹋糊塗,俄頃間斷垣殘壁。武璧月伏臥在地上,因為遍體鱗傷的痛才勉強保持意識的清醒,他咬牙爬了起來,他告訴自己必須清楚看到結局才行。

  武璧月不知道,相柳這段過程中,在古書稱為『元神出竅』,而他現在也不知道,他將來的道路,勢必要讓神話重現,讓這個世界重新找回靈魂之力。當下他只以為這是相柳最後要與他同歸於盡,不惜將強大的電從他身上發射而已。

  ——當然,這只是措辭上的不同,儘管武璧月沒有完全導出正確解答,卻也猜中了五成。

  武璧月呆滯地看著殘破的瓦礫,身上的衣服全破了,也幾乎欲振乏力,單單靠著要找回申月珞這個信念支撐著理智,才讓自己沒有暈過去。

  也許沒救了吧?武璧月想著。

  但是這時候卻看到申月珞從瓦礫堆中緩慢走出,看到申月珞的武璧月心中一陣欣喜,卻已無力作表情反應,他沒有想到申月珞可以完好如初地回來。

  「申月……」武璧月蹲了起來,半抬著頭,胸口急遽起伏著。

  「我的觀察結束了。」申月珞冷冷與武璧月相擦而過,轉瞬在武璧月耳畔閃過這句話,這句難以理解的話。

  武璧月瞬間轉頭,百思不得其解,「你說什麼?」

  「你聽得很清楚。」申月珞冷冷的回頭,面無表表情,「對於你的觀察已經算是失敗了,因為你根本不重視生命。」

  「到底是在說什麼……」武璧月內心激動了起來,但反而讓自己更加暈暈欲睡。

  武璧月的眼皮越來越沉,上半身向前傾伏,雙手撐地。他越來越吸不到氣,感覺四周的空氣窒悶,體內和肌膚極為灼燙,整個人像被泅在熱水中。

  「申月……」他面目猙獰,強咬著牙,抵抗逐漸撲噬自身的痛楚,在漫漶的視線中,渙散地游移在申月珞的背影上。

  最後一聲梗在喉嚨,他的喉嚨終於乾涸,如乾旱多年的大地乾裂,夾雜著萬火竄燒的燒灼感。

  「珞……」

  就在武璧月閉眼的同時,耳邊驟然聽聞轟然巨響,巨碩無比,那是……螺旋槳聲!

  武璧月眼前一片黑,終於陷入昏迷。

  「A隊伍失蹤兩人尋獲,一人昏迷,一人安好,其他還有敵方數名,死傷數不明。」冷夜的聲音從天而降。

  隨後一台直昇機從一片樹林上方飛出,筆直地朝教堂這前來。幾名黑影從直升機躍出,落地。

  直升機緩緩降地,風壓讓一時間塵沙漫漫,充斥著螺旋巨響。

  「武璧月……」冷夜站在一根傾斜的梁柱頂端,掃視底下的狀況。

  「支援部隊總算來了啊。」申月珞坐在一顆大石上,笑的天下太平。

  冷夜腳尖一蹬,下一步瞬間出現在申月珞面前,「你果真沒受傷?」

  「冷大隊長,難道你希望我受傷嗎?」申月珞站起來拍拍臀部的灰塵,一派輕鬆。

  冷夜判斷方才必有一場大戰鬥,武璧月身負重傷,但不見她不僅沒驚魂甫定的樣子不管,反而好像是坐壁上觀完一樣,怎麼樣都說不通。

  「你之前是被綁架嗎?」冷夜問,旁邊的支援部隊已經開始善後,和應變中心通報情況。

  「是啊。」

  「被敵方C嗎?」

  「好像是也不是,其中我好像也看到類似異能者的敵方喔。」申月珞一邊說一邊走向直升機。

  「……」冷夜望著這紛亂的戰場,看來有很多謎需要一一解開了,一想到這,冷夜的嘴角不經意的彎了彎。

  「異能犯罪者嗎?沒想到這次會出乎意料……」

  「我是冷夜,場面極為混亂,我們將回收在場所有屍體和可疑物證,任務……」

  「暫時中止。」

 

 

  在一處宮殿,一個女孩坐在一棵大樹中間,樣子卻是跟申月珞一模一樣,對著眼前的男人,笑得非常開心,「看來,我比你先找著了他呢,耶穌。」

  被稱呼耶穌的男人緩緩的站了起來,一身長髮飄散,留著勞腮鬍的嘴唇輕吐,「剛剛,是不是你用天地樹圖陣干擾他與相柳的戰鬥的?」

  「是又如何?」

  耶穌笑了笑,「好吧,這局算你贏,但是最後的結果就不知道會是誰笑到最後了,耶爾,你說是吧?」說完就消失於宮殿處。

  在耶穌消失之後,耶爾右手半摀著臉,喃喃說道,「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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